末班公交车里,只有三个人。他靠着窗,玻璃上凝着水汽。路灯一盏盏滑过去,像被拉长的糖丝。司机打了个哈欠,广播报着没人下车的站名。他想起小时候,父亲也开夜车。那时他总在后座睡着,醒来时已经到家。现在他一个人坐到终点,看着司机熄了灯,车厢暗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