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秤

她站在楼道里。

手里的门钥匙还在发烫。

刚才那一声“砰”，

像扇在脸上的风。

她蹲下来系鞋带，

眼泪砸在水泥地上。

楼下收废品的老伯。

板车堆到半人高，

他正用袖口擦汗。

她喊他上楼。

她看着他把书刊捆好，

过秤时秤尾翘得老高。

“姑娘，十公斤。”

她没说话，搬出台秤。

二十公斤。

老伯的手在裤缝上搓。

指节发白，像冬天冻裂的树皮。

她把麻袋拖回原处。

“是我看错了，十公斤。”

她递给他一支绿豆冰棍。

他接过去，低头咬了一口。

她看见他眼睛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