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蹲在灶前,柴火噼啪响。壶里的水刚冒热气,柴却快烧完了。弟子们说去借,去买,去找。师父没说话,提起壶,倒掉一半水。水很快开了,咕嘟咕嘟地唱。他拍拍手上的灰,站起来。徒弟们看着那半壶水,忽然都安静了。原来减法是另一种加法。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暗下去。壶嘴还在冒着白汽,轻轻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