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水与旧伞

雨下得很大，

路灯把水雾染成橘黄。

便利店门口，老人站着，

伞骨断了一根，耷拉在肩头。

他不看货架，也不看价格，

只是望着雨，

像在等一场不会停的水。

收银台后的女孩数了三次零钱，

终于起身。

她从柜台下拿出一只纸杯，

热水注满，雾气腾上来。

她走到门口，把杯子递出去。

老人接住时，

指尖轻轻碰了她的手腕，

凉得像屋檐下的滴水。

他说了声谢谢，声音很轻，

像怕吵醒什么。然后他继续站着，

把杯子拢在掌心，

让热气慢慢爬上脸。

雨一直在下。他一直没有走。